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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约翰被囚及殉道
 哈门·艾伦       2019-04-03       2241

(本章根据:太11:1-11,14:1-11;可6:17-28;路7:19-28)

施洗约翰是第一个宣布基督之国降临,也是第一个为基督受苦的人。他从前呼吸的是旷野中的自由空气,围绕他的是倾听他教诲的群众,现在他却被关在高墙之内,成了希律安提帕堡垒中的一个囚犯。约翰曾在安提帕的辖境内的约旦河东岸作工很久。希律自己也听过他讲道,约翰发出的悔改的劝告,曾使这荒淫的君王战栗不安。“希律知道约翰是义人,是圣人,所以敬畏他……听他讲论,就多照着行,并且乐意听他。”约翰也忠诚地对待希律,并谴责他与弟媳希罗底不正当的结合。希律一度作过很软弱的挣扎,想要斩断那捆绑他的情欲锁链,但希罗底将他紧紧地缠在她的圈套里,并向约翰寻仇,怂恿希律将他下在监里。

约翰的一生是忙碌的一生。如今这幽森和无所事事的牢狱生活,使他非常苦闷。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案情并无好转,他就渐渐怀疑沮丧起来。约翰的门徒没有撇弃他,希律准他们到监牢里来探望。他们就将耶稣的工作和众人归附他的情形,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约翰。但他们怀疑,如果这位新兴的教师真是弥赛亚的话,他为什么不设法使约翰获释?他怎能坐视自己忠心的先锋失去自由,或许还可能丧命呢?

这些疑问不是没有影响的,约翰心中竟起了疑惑,是在其它情形之下不会产生的。撒但听见约翰的门徒所说的话,又看到这些话如何扎在上帝这个信使的心灵上,就十分得意。唉!往往有些人自以为是某个义人的朋友,急于向他表忠心,谁知实际上反作了他最可怕的敌人!他们所说的话,往往非但不能使人信心坚固,反而叫人灰心丧志!

施洗约翰像救主的门徒一样,不明白基督之国的性质。他期望耶稣登上大卫的宝座。但日复一日,救主并没有声明自己拥有王权,约翰就困惑不安起来。他过去曾向百姓宣布,为要预备主前面的道路,以赛亚的预言必须应验;大小山冈都要削平,弯曲的地方要修直,高高低低的道路要整平。因此,他期望世人的高位和大权都被推翻。他曾预指弥赛亚为“手里拿着簸箕,要扬净他的场,把麦子收在仓里,把糠用不灭的火烧尽”的那一位。约翰凭着以利亚的心志和能力来到以色列,也像他一样,希望主显示自己为“那降火显应的上帝”。

施洗约翰在履行自己的使命时,毫无顾虑地斥责罪恶,不分地位高低。就是希律王犯罪,他也敢直言申斥。为了尽忠尽职,他竟不顾自己的性命。现在到了监里,他等着那“犹大支派的狮子”来,打消压迫者的威风,拯救穷苦和呼救的人。然而耶稣似乎只以招收门徒、教训百姓和医治病患为己任。当罗马人的轭一天重似一天地压在以色列人身上,当希律王和他邪恶的情妇任意妄为,当困苦遭难的冤声上达于天之时,耶稣竟坐在税吏的筵席上,与他们一同吃喝。

这一切,在这位旷野的先知看来,是猜不透的谜。有时鬼魔窃窃的低语使他的心灵痛苦至极,恐怖的黑影渐渐地笼罩了他。人们长久仰望的那位救星会不会还没有出现?那么,他自己感觉迫切要传的信息又是什么意思呢?约翰对自己工作的效果感觉非常失望。他曾希望那从上帝传来的信息,能像古代约西亚王和以斯拉宣读律法时一样(代下34;尼8:9:),有同样的效果,使人深刻悔改归向耶和华。为了完成这一使命,他已牺牲了一生,难道全是徒然的吗?

约翰看见自己的门徒因爱他而对耶稣生了疑心,就感到烦恼。他在他们身上难道是白费心机了?他现在不能继续工作,是不是因为以前没有忠于使命呢?所应许的救星若已来到,而约翰也曾尽了自己的本分,那么,耶稣现在岂不应该推翻压迫者的权势,并释放他的先锋吗?

然而,约翰始终没有放弃他对基督的信心。他想起天上来的声音和圣灵像鸽子降下的情形,又想到耶稣无瑕的纯洁,再回忆自己在救主面前时,圣灵降在他身上的能力,以及众先知预言的见证,——这一切都证明拿撒勒人耶稣就是上帝所应许的那一位。

约翰不愿与他的同伴谈论他的疑惑和忧虑,他决定差人去问耶稣。于是将这事委托他的两个门徒,希望借他们与救主的会谈,来巩固他们的信心,并给他们的弟兄带来可靠的保证,同时还希望听到基督直接对他要说些什么话。

约翰的门徒来见耶稣,问他说:“那将要来的是你吗,还是我们等候别人呢?”

不久前,约翰还指着耶稣向众人宣布说:“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这就是我曾说‘有一位在我以后来,反成了在我以前的。’”(约1:29-30)而现在竟问:“那将要来的是你吗?”按普通人情来说,这件事实在令人非常失望,非常痛心。约翰既是忠实的开路先锋,尚且没有辨明基督的使命,那么,只知追求私利的民众还能对此有什么好见解呢?

救主没有立即回答那两个门徒的问题。他们站在旁边,心中诧异耶稣为何默不作声。同时,有患病和受苦的人,到耶稣面前来求医。瞎子在人群之间,摸索着前来,各种患者,有自己赶路来的,有被朋友搀来的,都急切地要挤到耶稣面前。大医师的声音开通了聋子的耳朵。他的一句话,一次抚摸,使瞎子得见光明,看到了自然的美景、友人的笑容和救主的慈颜。耶稣斥责病魔,驱逐热症。他的声音达到垂死之人的耳中,他们就起来,健康如常了。疯瘫而被鬼附的人,听了基督的吩咐,就不再发疯,而来敬拜耶稣了。耶稣一面医治病人,一面教训百姓。被拉比们视为不洁而远远避开的穷苦农工,团团围着耶稣,他就对他们讲说永生之道。

一天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一切事,约翰的门徒都看见、听见了。最后耶稣叫了他们来,吩咐他们将所看见的告诉约翰,又加上一句说:“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路7:23)耶稣的神性在满足困苦人类的需要上得到了证明。他屈身为人,降到我们卑微的地位,他的荣耀就在此显明了。

约翰的门徒传达了这个信息,这就够了。约翰想起先知论弥赛亚的话说:“耶和华用膏膏我,叫我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差遣我医好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被囚的出监牢;报告耶和华的恩年。”(赛61:1-2)基督的工作,不但证明他是弥赛亚,也显明了他的国需用何种方式来建立。从前在旷野里传给以利亚的真理也启示给约翰了:“那时,耶和华从那里经过,在他面前有烈风大作,崩山碎石,耶和华却不在风中;风后地震,耶和华却不在其中;地震后有火,耶和华也不在火中。”(王上19:11-12)火后,上帝才用“微小的声音”对先知说话。耶稣推行他的工作,也是如此,他不动干戈,不夺政权,乃是用仁慈牺牲的生活感化人心。

约翰克己生活的原则,就是弥赛亚之国的原则。他深知这一切是与当时以色列领袖们的主张和希望背道而驰的。约翰所认为足能证明基督神性的凭据,在他们却不成为凭据。他们是在等候一位经上所未曾应许的弥赛亚。约翰此时看出救主的使命,只能引起他们的忌恨和谴责。身为救主的先锋,他所尝的无非是救主自己必须喝尽的苦杯。

救主所说,“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这句话,对约翰虽有一种温和的责备,但在他身上还是起了作用。他现在更清楚地认识了基督使命的性质,就献身与上帝,只要能最好地对他所深爱的事业有所贡献,或生或死,都置之度外了。

约翰的门徒离去之后,耶稣便对众人讲论约翰。救主的心对这位现在被囚在希律监牢中的忠实见证人,深表同情。他不愿让百姓认为上帝已丢弃了约翰,以为他在忧患中已失去信心。他说:“你们从前出去到旷野,是要看什么呢?要看风吹动的芦苇吗?”

约旦河边那高高的芦苇随风摆动,正能代表那些评断约翰使命的拉比们。他们随着舆论摇摆,既不愿领受约翰扎心的警告,又因惧怕百姓,不敢公开反对他的工作。但上帝的使者却不是这样畏首畏尾的。那聚集在基督周围的群众曾见过约翰的工作,也听过他大胆指责罪恶。无论是自以为义的法利赛人,祭司阶层的撒都该人,或是希律王和他的朝臣、王侯、士兵、税吏和乡民,约翰都一视同仁,直言不讳。他不是风前摆动的芦苇,随人的毁誉摇晃不定。虽在牢狱之中,他对上帝的忠心和维护公义的热诚,与当年在旷野中,传上帝的警告时没有两样。他忠于原则,坚如磐石。

耶稣继续说:“你们出去到底是要看什么?要看穿细软衣服的人吗?那穿华丽衣服、宴乐度日的人是在王宫里。”上帝呼召约翰去斥责当时骄奢淫逸的风气。他那俭朴的服装和克己的生活,与他的使命相称。富丽的衣饰和今生的奢华,上帝的仆人不应有份,那是属于住“在王宫里”的权贵们的,因世上的权柄与财富是他们的。耶稣要人注意约翰的衣服与祭司和首领们服装的差别。这些官长穿的是锦缎,戴的是珠玉。他们喜爱炫耀,弄得人眼花缭乱,以博得人们更大的尊重。他们渴望得到人的称赞,过于追求上帝所悦纳的内心清洁。如此显明自己不是忠于上帝,而是忠于属世之国。

耶稣说:“你们出去究竟是要看什么?要看先知吗?我告诉你们:是的,他比先知大多了。经上记着说:‘我要差遣我的使者在你前面预备道路。’所说的就是这个人。”

“我实在告诉你们:凡妇人所生的,没有一个兴起来大过施洗约翰的。”天使在约翰出世之前,向撒迦利亚宣告说:“他在主面前将要为大。”(路1:15)在上天看来,是什么构成伟大呢?不是世人之所谓伟大;不在于财富、地位、家世或才智。倘若不考虑更高的附带条件,单说才智是值得尊敬的话,那么,我们第一个就应当向撒但致敬,因为他的智力从来无人能及。然而,将天赋的才干滥用以追求一己的私利,则才干越大,所造成的灾祸也越严重。上帝重视的是道德的高尚。爱心与纯洁是上帝最珍视的美德。约翰在主眼中为大,因他在犹太公会所差来的代表并众百姓和他自己的门徒面前,不求自己的荣耀,却向众人指明耶稣就是上帝所应许的那一位。他对基督的工作所表现的无私喜乐,是人类所能表现的最高尚的品质。

那些听过约翰为耶稣作见证的人,在约翰死后论到他说:“约翰一件神迹没有行过,但约翰指着这人所说的一切话都是真的。”(约10:41)约翰的工作并不是像以利亚所作的那样叫火从天降下,或是使死人复活;也不是奉上帝的名挥动摩西权能的杖。他乃是奉差遣宣扬救主的降临,并唤起众人预备迎接他。“约翰指着这人所说的一切话都是真的。”像这样为基督作见证,是主对他的每位门徒的要求。

作为弥赛亚的先锋,约翰“比先知大多了”。因为众先知都是从远处望见基督的降临,约翰却能亲眼看见他,亲耳听见那从天上来证明他是弥赛亚的声音,并将他介绍给以色列人为上帝所差来的那一位。耶稣却说:“天国里最小的比他还大。”

先知约翰是连结新旧约时代两种制度的链环。作为上帝的代表,他显明了律法和先知与基督救恩的关系。他是较小的光,在他以后还有个更大的光要来。圣灵启发了约翰的心,使他能光照同胞。但照在堕落之人身上的其它亮光,无论是过去的,是未来的,都比不上耶稣的教训和榜样所发出的光那么亮。在那预表性的献祭礼节中,人只能隐约地体会基督和他的使命,就是约翰也没有完全领会那借救主而有的将来不朽坏的生命。

除了履行使命的快乐之外,约翰的一生是饱经忧患的。除了在旷野,他的声音很少被人听见。他的命运是孤苦的,连他自己工作的效果也没让他看见。他没有权利与基督同在,亲眼目睹这更大之光所显示的神能。他没能看见瞎眼的人重见光明,患病的人得蒙医治,死了的人得以复活。他也没能看见,基督每句话所发的光,照在预言诸应许上的荣耀。从这方面来讲,那能目睹基督大能的作为,耳闻他训言的最小的门徒,也比施洗约翰所享有的特权更大,所以说“比他还大”。

约翰的名声此时已由听过他讲道的群众传遍了全地。所以大家对他下监的结果非常关注。他的生活无瑕无疵,群众对他又有好感,人们相信,总不至于有暴虐的手段加在他身上吧。

希律相信约翰是上帝的先知,一心打算释放他,可是因为怕希罗底,故迟迟未行。希罗底知道不可能用直接的手段使希律同意置约翰于死地,所以她决意用狡计来达到目的。在希律王的生日,将要设筵招待国内官员和宫廷的权贵,那时必是欢宴醉酒。这样,希罗底就可趁希律不备,任她摆布。

到了希律王的生日,王和他的大臣正在狂欢痛饮,希罗底便差她的女儿撒罗米入厅跳舞,以娱嘉宾。她正当青春妙龄,艳丽的美色使耽于声色的贵人为之神魂颠倒。照当时的风俗,贵妇们是不在这一类的宴会露面的。所以当这以色列的祭司与公侯家族之女(译者按:希罗底的祖母,是犹太祭司希尔卡努斯二世HyrcanusⅡ的孙女。)出来献舞助兴时,这种恭维使希律显得格外光彩。

希律王酣饮已久,头昏目眩,情欲压倒了理智。他看见的只是欢乐的宴会、狂饮的宾客、狼藉的杯盘、闪烁的酒盅、耀目的灯光及曼舞的少女。在这放荡无羁的兴头上,他便想作一件夸耀的事,好在群臣面前得到颂扬。他就发誓应许满足希罗底女儿提出的任何要求,就是半壁江山,也决不含糊。

撒罗米急忙到母亲跟前,要知道她当求些什么。他母亲的回答早已准备好了——施洗约翰的头。撒罗米不明白母亲复仇之心何以如此凶恨,不愿提出这个要求;但母命难违,希罗底的决心压倒了一切。撒罗米就回到王面前,提出了这可怕的请求:“我愿王立时把施洗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给我。”(可6:25)

希律张皇失措,狂欢顿时停止,一种不祥的寂静突然临到这宴乐的场所。希律王想到要害约翰的命,不禁大为震惊。然而他已发了誓,不愿有反复无常或卤莽的表现。他发誓原是为尊敬宾客,倘若他们中间有人说一句反对他履行他诺言的话,那么他必乐于免先知一死。他给他们机会为约翰说话。他们从前曾长途跋涉去听约翰讲道,也知道他是一个无罪的人,又是上帝的忠仆。这时撒罗米的要求虽然使他们大为震惊,但他们已沉溺于酒色,无心作何诤言。没有人讲一句话来解救这位上天的使者的性命。这些人虽然在国内身居高位,肩负重任,可是他们竟纵情于宴乐醉酒,以致理性麻痹。他们的头脑因酒酣耳热、声色当前而失了常态,良心也因而昏蒙了。他们的静默无言,无异将上帝的先知判处死刑,去满足一个荡妇的复仇之心。

希律等机会想逃避履行他的誓言,终归徒然,于是他无可奈何地下令将先知斩首。过一会儿,约翰的头就被拿来放在王和宾客面前。从此那忠心劝告希律转离罪恶的口就永远封闭了;那呼召人悔改的声音,也永远听不见了。一夜狂欢,竟牺牲了一位最大先知的性命。

哎!由于本应秉公执法之人没有节制,往往使无辜的人徒然牺牲!凡饮酒的人,必须为自己在酒的麻醉之下所行的一切不义之事负责。人的知觉被酒麻痹之后,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判断曲直,也没有清醒的头脑来辨别是非。这等人就为撒但开了路,使撒但能利用他来迫害无辜。“酒能使人亵慢,浓酒使人喧嚷,凡因酒错误的,就无智慧。”于是“公平转而退后,……离恶的人反成掠物。”(箴20:1;赛59:14-15)凡握有生杀之权的人,若是醉酒纵欲,就当算为犯法。执法的人,自己必须守法,他们必须有自制的能力;必须完全掌握自己的体力、智力和道义力,才能保持敏锐的理智和高度的正义感。

施洗约翰的头送到希罗底面前,希罗底接到时,发出得意的狞笑。她庆幸大仇已报,并妄自以为希律的良心必不再受责备了。然而她所犯的罪终不能使她快乐。她秽名四溢,为人所憎厌;同时,希律心中的悔恨,反使他比以前听约翰警告时更为苦恼。约翰的教训并未止息,其影响将流传万代,直到世界的末了。

此后,希律的罪行经常闪现在他眼前。他不断受良心的谴责,想求解脱而不得。希律对约翰的信心也没动摇。每当他想到约翰的克己生活、严正态度、诚恳的劝诫、正确的忠告、以及如何惨死,心中总不得安宁。当他办理国事和受人尊敬时,他脸上强作笑容和庄重的仪表,而心中总是焦虑不安,觉得有咒诅在身,因而恐惧战兢。

约翰所说,人所行的事没有一件能瞒过上帝,这话已深深铭刻在希律心中。他深信上帝是无所不在的,因此他必已看见宴会厅里的狂欢,耳闻那执行约翰死刑的命令,看见希罗底的欣喜和她对指责她之人的首级所施的侮辱。希律从前听约翰讲的许多话,此时又在他良心上发出声音,比在旷野传道时更为清晰。

后来希律听见基督的作为,就非常不安。他以为上帝已使约翰从死里复活,并赐给他更大的能力,差他出去指责罪恶。他时刻惧怕约翰会来宣布他和他全家的罪状,以报杀身之仇。此时希律正收获上帝所说犯罪的结果:“心中跳动,眼目失明,精神消耗。你的性命必悬悬无定,你昼夜恐惧,自料性命难保。你因心里所恐惧的,眼中所看见的,早晨必说:‘巴不得到晚上才好’;晚上必说:‘巴不得到早晨才好。’”(申28:65-67)罪人自己的思想,就是他的原告,良心的谴责使人日夜不得安宁,人间的痛苦莫甚于此。

许多人对施洗约翰的遭遇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怀疑上帝为什么让他在狱中受苦丧命。这种不可思议的天意,不是我们世人所能看透的。然而我们若想到约翰无非是与基督一同受苦的人,那么,我们对上帝的信心就不至动摇了。凡跟从基督的人,都必戴上牺牲的冠冕。他们都必难免被自私的人所不理解,并要成为撒但所猛烈攻击的目标。撒但立国的宗旨,就是要毁灭这种牺牲的精神,这精神无论在哪里出现,他都必加以攻击。

约翰在幼年、青年和成年时期,都显出了坚强的性格和道义的力量。他在旷野发的人声:“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太3:3)撒但听了就为其国的安全担心。约翰将罪的极端邪恶显得非常清楚,信息所及,人人发颤。于是撒但在许多人身上的控制力就被击破了。他纠缠不休地要使约翰放弃他那绝对献身给上帝的人生,却终于失败了。而且他又不能胜过耶稣。在旷野的试探中,撒但打了败仗,心中愤恨之极。于是他决意要打击约翰,使基督悲伤。撒但既不能引诱基督犯罪,就要叫他受苦。

耶稣没有出来拯救他的仆人,因知道约翰经得起这种考验。救主固然极愿到约翰那里,使幽暗的监狱因他的莅临得到光明;但他不能置身于仇敌手中而危及自己的使命。他固然愿意拯救他忠心的仆人,只是为了后世,为一切将要经过监狱而遭死亡的千万圣徒的益处,约翰必须喝殉道的苦杯。将来,当基督的门徒在凄凉的牢狱中受苦,或在刀剑、刑架、火刑等刑具之下丧命时,他们虽然看来似乎已为上帝和世人所弃绝,但想起施洗约翰的忠心,如何为基督所亲口称许,而他们也遭遇这同样的经历,他们心中将能得到何等的安慰啊!撒但能削减上帝仆人在世上的寿命,然而那“与基督一同藏在上帝里面”的生命,(西3:3)他却不能毁灭。他庆幸自己已使基督悲伤,却不能战胜约翰。死亡只能让他永远脱离试探的势力。在这场战争中,撒但正在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他在全宇宙的注视之下,显明他对上帝和世人所有的仇恨。

约翰虽然没有得到奇妙的拯救,但上帝并没有撇弃他。天使时常与他作伴,将有关基督的预言和《圣经》中宝贵的应许指示他。这乃是他的依靠,也是将来上帝百姓的依靠。“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这应许是对施洗约翰说的,也是对他的继承人说的。

上帝向来只引领凡愿意接受他指引的儿女。他们若能从起初看到末后,并看出他们与上帝同工所从事使命的无上光荣,他们自己也必作出这最明智的选择了。被接升天的以诺和乘坐火车火马上升的以利亚,都不比这独自死在监狱中的施洗约翰更伟大,更高贵。“因为你们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并要为他受苦。”(腓1:29)在上天所能赐给世人的一切恩赐中,与基督一同受苦,是最重要的委托,也是最伟大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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