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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寻找教会
 道格牧师 口述       2019-04-03       2914

和其他信徒一起团契(聚会)的愿望在我心中悄然滋长,我开始参加城里一些教堂的礼拜。我很喜欢去一个叫“约书亚之家”的地方,它更像“基督徒之家”。房主荷马,热情邀人作客或入住,他自己主持敬拜并讲课,向路人传扬上帝。也有专门请房客参与的活动,比如一起唱赞美诗、祷告、分享见证。客人当中有一群漂亮女孩儿,更增加了我对这里的好感,可惜没人对一个邋遢的嬉皮,又是对如何作基督徒知之甚少的新人感兴趣。尽管我很喜欢和他们聚会,但坦白讲,它不大像教会。荷马参加五旬节教会的崇拜,也鼓励我们和他一起去。

我和其他几个人真的去了。那里的教友都讲方言(译者注:指别人听不懂的特殊语言),有些人看上去特别敬虔。我还去了“信心中心”,也去过摩门教和耶和华见证人的教会学习。结果发现大部分教会都教导,只有自己的教会是真教会,其它教会全是错的。有位牧师断言,“不说方言,就是没有受圣灵的洗。”

我回到山洞开始研究这一主题,了解到“说方言”是圣灵赐给蒙拣选之人的多种恩赐之一。祂分别赐给每个人不同的恩赐,有人会这样,有人会那样,但《圣经》从来没有说“人必须说方言才能拥有圣灵。”圣灵的果子非是方言,乃是仁爱、喜乐、和平等等。我还注意到,五旬节圣灵沛降时,使徒受感所说的方言是来访的犹太人能够听懂的家乡话,他们不是用某种无人能懂的“天国语”赞美上帝。

我对基督徒之间种种教派分歧深感灰心,有时他们对彼此的攻击实在太不像基督徒。我百思不得其解。《圣经》不是说,“…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弗4:4-5)吗?上帝一定在某个地方预备了祂的真教会,但哪个才是真的?我继续在山洞中研经、祷告,祈求上帝指引。

一天夜晚,我站在洞口仰望满天繁星。夜空似柔滑的黑色天鹅绒般,镶嵌着闪闪星光,天国似乎异常真实,近在眼前。“上帝何等伟大!能让万千星辰悬挂高空、各从其位!”忽然又想起不同的教派之别,人人都声称只有自己正确。我屈膝跪地开始祷告,“主啊,祢已经带领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也明白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但是肯定有一个符合《圣经》教训的教会。请主指示我,不管是谁我都会接受。”我静静地多跪了一会儿,平安溢满心田。又一次,我确信上帝已垂听了我的祷告。

次日格伦从我家经过。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基督徒,但仍然是我的朋友,我把近日的困惑和失落向他一吐为快。“我该怎么办?每个教会各有说辞,又都说自己相信《圣经》。我虽然读了大部分《圣经》,但有时还是不明白。究竟谁是对的?”格伦的话不多,他似乎也在经历某种内心的挣扎。

几天后我正躺在吊床上阅读,格伦又出现了。他递给我一本书。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扫了一眼封面,上面画着两只手托着全世界。标题是:《善恶之争》。

“读吧,”他言简意赅。

“这是什么书?”我好奇。

“读吧,”他重复一遍。格伦一直惜字如金,“也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好,好!”我欣喜。

格伦离开后,我马上开始研究。一共678页,我这辈子还没读过有它一半厚的书呢!(除了《圣经》)好吧,就算为了格伦,怎么也得读几页。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我跳过导言,直接翻到正文,第一章。作者首先描绘出一副画面,耶路撒冷圣城呈现在耶稣脚前。我立刻被故事吸引了。尽管教育程度不够,文字读起来颇有些难度,但我仍坚持着,读了一页又一页。

“哦,”我心中感慨,“不管作者是谁,这内容很权威。”全书大量引用《圣经》经文,随着文字源源流淌,生动的情节跃然纸上。

“作者究竟是谁?”一、两个钟头后我又想到这个问题。翻回封面看到作者的名字:怀爱伦(Ellen G.White)。

“除了《圣经》,这是我迄今为止读过的最有意思的书。”我终于合上书。躺着阅读容易晕晕欲睡,我渐渐沉入梦乡,刚刚读到的情景竟然交织出现。睡醒后我迫不及待地继续读下去。接下来很多天,每个下午我都在如饥似渴地阅读。

再见到格伦,我张口就问,“怀爱伦是谁?”

“哦,有人相信她是受圣灵感动的作者。”

“我也相信,”我附和,“显然上帝是在通过她开口。有机会我想见见她。”

“有点儿迟了,”格伦微微一笑,“她死于1915年。”

“哦。”我大失所望。但仍然继续读,最终《圣经》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完整而清晰。新书又谈到安息日,谈到死亡,谈到魔鬼和基督的战争,以及中古黑暗时期欧洲教会遭受的逼迫与磨难。

我常常躺在桑树下的吊床上,脚尖轻点对面的石头,摇来曳去的吊床便是最舒适的阅读之所。即使外面的气温飙升到近50度,这里仍有充足的荫凉,伴着徐徐清风掠过峡谷。我读一会儿,便跃入池塘冲个凉,小憩一下,再继续读。深思某些章节时,常会梦到刚学到的情景。这本书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也拓展了我对上帝和《圣经》的印象。

好几次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读完这么厚的书,但每次想放弃时,又觉得有个声音鼓励我:“坚持,你能行!”几周之后,我读到了震撼灵魂的最后一段文字:

“善恶大斗争结束了。罪与罪人也不再有了。全宇宙都是洁净的。在广大宇宙之间,跳动着一个和谐的脉搏。从创造万物的主那里涌流着生命、光明和喜乐,充满这浩大无垠的宇宙。从最小的原子到最大的世界,一切有生和无生之物,都在他们纯洁的荣美和完全的喜乐上,宣扬上帝就是爱。”(怀爱伦,《善恶之争》(又名《善恶大斗争》)第678页)

“啊!”我站起身大声欢呼,既为自己读完一本如此巨著,更多的是为上帝最终战胜撒但和罪恶。这本书太丰富、太深刻,我能领会的太少了!

我去找格伦还书,“还有没有这类书?”

“当然,多着呢。”他出生于基督教家庭,父母源源不断地给他寄来很多基督教书籍,希望重燃他的信仰之光。接下来几个月,我读了《历代愿望》、《喜乐的泉源》、《先祖与先知》和《但以理书与启示录》,尽情享受着这场属灵书籍的盛宴。

还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就是第七日安息日的问题。读过的《圣经》和各种书籍都让我确信,一周的第七天(星期六)是安息日,但我不愿意接受。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出格了,不想因为守星期六的问题和大家更格格不入,毕竟绝大多数基督徒都在星期天作礼拜。况且,附近根本没有星期六聚会的教堂。我决定寻找切实可行的解决之法。我心想,守星期日的朋友对自己的信仰当然会有充分的解释,于是便去请教了十位牧师,结果却得到了十一种不同的答案。

一位牧师说,“律法已经改了,我们不需要再守星期六。”

“哦,”我问,“是不是说我们不用再守十条诫命了?”

“当然不是。我们守其它九条,”他承认九条却只否认一条。

“您是说,上帝惟一以‘当记念’开头的那条诫命,是我们惟一应该忘记的一条?说不通吧!”

另一位牧师解释,“我们在星期日去教堂,因为那是耶稣复活的日子,是新的安息日。”

“听起来挺合理,不过请问哪一节经文提到应该遵守新诫命,改守一周的第一天为圣呢?”我补充,“只要您能从《圣经》中指出来,我很乐意加入您的教会。”

“嗯,这个嘛,我们,这样解释吧,”他有些局促不安,“这并不是诫命,只是传统。”

可我不需要传统。耶稣说“你们诚然是废弃上帝的诫命,要守自己的遗传。”(可7:9)倘若真有如此巨大的改动,我需要看到《圣经》授权的确据。

下一位牧师最有创意,他这样解释:“约书亚的时代,曾有一天太阳静止不动;到了希西家时代,日影又后退了十度,这样便少了一天,星期六(第七日)就变成星期天(第一日)了。”

“哦,明白了。您是说,耶稣在世时,祂真正守的不是第七日,而是第一日?”我问。

牧师也一脸茫然,不得不承认,“哦,我也不大确定。”

我重新阅读创世记的开头,突然注意到以前忽略的一个细节,足以使我作出结案陈词:上帝在赐福第七日之前,世界上毫无罪恶。也就是说,安息日和上帝初造的世界一样是完美的,完全的。上帝为什么要改变没有任何瑕疵的事物?

再者,上帝将十诫刻在石头上,没理由把将来要废除或改变的东西,刻到石版上吧!基督徒不应该跟从基督徒(的遗传),而应该跟从基督。耶稣明明在每周的第七天去会堂敬拜,祂也从没提过要改守第一天,我应该只效学耶稣!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去哪儿找到教导全部十诫的人呢?

我又去找格伦,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附近有没有这样的教会?”

“哦,当然,到处都有。”他回答。

“真的吗?教会名称是?”

“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他答。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第七日’不难理解,可‘复临’又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

“‘复临’是指即将再来或降临。复临信徒就是渴望基督再临的人。”

我认真思考一番,大声说,“我肯定是复临信徒,我相信基督会再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格伦有点儿尴尬,“《圣经》和这些书伴我成长,我从出生开始就去教堂。”

“你是说,你明白这么多,却不肯相信?”我很惊讶,“太不可思议了。”回想起他和我一起抽大麻、喝酒的情景,真无法理解,怎可能有人明明认识上帝和祂的奇妙大爱,知道祂为人付出的牺牲,却仍然忽视祂的存在?

“这个星期六一起去教会吧!”我热情相邀,一定得见见如此美好的一群人。

“嗯,道格,我还不确定。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你先去看看,回来讲讲你的感想。”

格伦并没有被我的热情感染,大概他知道我将会经历什么。我的脑海浮现出一座精致的小教堂,尖顶悬着十字架,那里的人,当然全是圣徒,甚至神圣得脚不沾尘,每个人都笑意盈盈,手捧《圣经》,颂唱赞诗。

安息日那天,我起个大早,穿上脏外套和登山靴,没穿袜子。梳了梳及肩的长发,但这次没有绑马尾辫。没有刮胡子,只把下巴底下的几缕胡须稍稍捋顺。我拿好《圣经》,满怀期待地出发了。

按照格伦写下的地址,很快找到那条街,但并没有看到一间小小的乡村教堂,反而是繁华地段一座宏伟的现代化建筑。停车场大多是豪车。我赶紧步入教堂。脚下的红地毯暖融融的。所有男士都穿着得体的西装,所有女士都穿着看上去很昂贵的裙子,梳着精致的发型。我还没有学习过基督徒该如何穿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我,他们肯定在好奇,我是否走错了地方?一位弟兄在门口和我握手,说,“非常高兴你的到来。”不过那不是真心话。早前毕竟在演艺圈耳濡目染,很容易看出谁在演戏。不管怎样,我进了教堂,被引到后排的座位。

敬拜按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内容还不错,我特别喜欢布道故事。到了安息日学课时间,我和人群一起穿过大厅来到一个房间,椅子被摆成一个大圆圈。尽管有几个人真诚地对我微笑,但没人和我说话。每个人都找到座位,我也坐下来。尽管房间人满为患,只有我两边的椅子是空的。

简短的欢迎词之后,老师打开《圣经》和教材。“今天的主题是‘但以理书’第9章的490日预言。”课程开始了。

“太棒了!”我暗喜。最近刚刚读了乌利亚·史密斯(Uriah Smith)所著的《但以理书与启示录》!老师简述绪言,接着便提问,“490年预言从哪一年开始?”

我突然觉得自己来对了,这答案我知道!我恨不得脱口而出,不过想想初次造访就抢着发言,可能不太合适。我环视四围高雅的人群,没人开口。大家都只是看着地板、门口或墙壁,竟没人回答。我再也等不及了,举手发言。

“请讲,”老师扬起眉毛。

“公元前457年,”我紧张得口干舌燥,已经太久没和这么一大群人共处。

“完全正确!”老师很惊讶。几分钟后他又问道,“这个时期结束于哪一年?”

这次所有人都直接看着新来的嬉皮士,显然都在等我回答,我大声说,“公元34年。”

“又对了!”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但我好奇为什么别人不知道答案。这不是他们的教会、他们的信仰吗?或许他们只是谦虚或客气,或许大家都和我一样,只是偶尔来访?

第一次的安息日聚会让我有点儿失望,多半因为缺乏温暖和友爱。而其它几个教会则特别友善,甚至争着想赢得我的好感。我忍不住猜测,倘若复临教会的教友们知道我父亲是亿万富豪,他们对我的态度还会一样吗?或许是我的期望值太高。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但总无法融入其中。于是我按自己所学到的,在山洞谨守安息日,只在星期天去参加教会团契。

我不断地和每一个经过或来访者分享自己找到信仰的新发现,有时可能面对一大群人。格伦尽管自己不信,还是挺受感动。有一天他说,“道格,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你,你每次和别人给上帝作见证时,脸会发光!”

我的信心与日俱增,而且越顺着信心而行,信心就越坚定。我常和另一个同名的朋友聊天,他也叫道格。他弹吉它,我吹笛子,一起在街头乞讨。成为基督徒的新体验总让我兴奋得口若悬河。一天我俩在城里行乞,可没人停下脚步,也没挣到一分钱。我们开始聊天。很快谈话又转移到信仰。

“哦,我也相信上帝,只是不相信耶稣,”朋友道格说。

“我能证明耶稣存在,”我信心实足。

“怎么证明?”他根本不信。

“咱们现在需要多少钱?”我问。

“嗯,最好每人有两块钱,可以上馆子吃一顿,”他答。

“好,”我说,“我现在向耶稣祷告,让咱俩挣四块钱。”我低下头祈祷,“主啊,请帮助我们讨到四块钱,让我们吃顿好的,也帮助道格知道祢是真实的。奉耶稣的名,阿们。”

我们又开始演奏,很快一位过路的女士停下来听,结束一曲时,我问她能否给我们点儿零钱。

“其实,”她静静地想了一下,“通常我不做这种事,但今天是我儿子生日,他和你们年纪差不多。”她打开包取零钱,“四块钱够吗?”我告诉她足够了。她离开时一定很纳闷,我的朋友为什么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久,我的朋友道格也接受了耶稣基督为他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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