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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坚固磐石
 道格牧师 口述       2019-04-03       2682

前不久有个小长假,我带家人去了南加州。在沙漠温泉找到一家不错的小旅馆,房间里就能欣赏到美丽山景——那里,曾经是我的家。

“爸爸,带我去山洞!”迈卡,我的第二个孩子,也是长子,一直对山洞的故事心驰神往。瑞琪儿宁愿和妈妈逛街,丹尼尔只有五岁,不大适合长途跋涉。

隔日一早,我和迈卡背好背包,凯琳开车送我们去棕榈泉。路过城里,发现那儿物人皆非。老梅菲尔超市已倒闭,被木板围住。昔日街友自然也早没了踪影。曾拜访过的“信心中心堂”亦已搬迁。甚至开始爬山之后,也几乎看不到旧日的痕迹。

上次走在这条路上是八年以前。在此期间,圣哈辛托山经历了一次森林大火,一场中等强度的地震和一次大规模山洪。一度身为地标的沿途大树如今只剩下黑黢黢的木桩。小径上很多旧景点已被冲走或改址,连小溪都改道而行。

迈卡只有七岁,一路上却从没抱怨天气热或小背包太重,他奋勇前行的样子像个真正的勇士。

半路上我指着前方告诉小家伙,“到上面的‘方池’去休息一下,那儿很酷,可以跳水,游泳,凉快凉快。”可到了方池,才发现它填满了沙子。我俩只好到附近的瀑布冲淋浴。

隐隐担心我的山洞是否依旧如故?一会儿会看到什么?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攀登,抵达旅途至高点:棕榈泉之上一千两百多米的高山之巅,在这里可以俯瞰沙漠诸城的全貌。我们坐了十来分钟,一边稍喝点儿水,一边饱览壮丽山川。

短暂休息后背起行囊,继续向第三峡谷进军。眼前的情景越来越熟悉,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不仅是因为爬山,更是激动。绕过山脊,第三峡谷就在正前方,我停了一会儿,调整呼吸,顺便欣赏四围的景致。

“爸爸,你在看什么?”迈卡问。

“我的石头!”我轻声回答。

山野到处都是石头,若非身临其境看到我们眼前这一幕,一定觉得我这句话很奇怪。但是山谷中只有一块巨石,就像一盒子小玻璃球当中矗立着一只篮球。我在地球上最炎热的地区之一,在这块巨石的庇荫下生活了一年半。数百次爬上1200米的荒漠之巅,绕过山脊,蓦然看到“我的石头”!在我心灵深处,它代表休息和护庇,意味着有水有食的家近了。若遇到地震,岩石和尘土会从四围的山墙纷纷坠落,但躲在“我的石头”保护之下,我没有丝毫恐惧。

历经八年的岁月再度看到容颜依旧的它,我不禁眼眶湿润。“来吧,迈卡,马上到家了。”只能低头赶路,免得儿子注意到我已泪如泉涌。

大约十分钟后,便到了谷底,沿着塔奎兹溪行进,我忍不住唠叨起往事。“那边是我蒸桑拿的地方,迈卡。”我指着一侧的小径。“我用火加热一堆大点儿的石头,铲到一个塑料帐篷里,把自己密封在里面,往石头上浇热水。用不了几分钟,我就热得冲出来,跳进那个大水池。”

迈卡着迷似地听着,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的羡慕。

几分钟后,跨过卡在两块石头中间的大木头,也就到了我的“山洞庭院”。家里几乎没什么变化。被熏得发黑的屋顶,石木椅和火炉,全都是老样子。客厅和卧室地板上的细沙被冲走了一部分,但这里仍然像个家。

迈卡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他肯定很累,却扔下背包就去四处探险。我休息了一小会儿,才打开行李安装帐篷。迈卡回来时,我们去池塘游泳。这个季节的池水格外清凉。

我们在迟暮的日光下晒干身体。“迈卡,天马上要黑了,”我说,“最好拣些木柴晚上生火。”太阳落山之前,木头拣回来一大堆,可我俩也已经饥肠辘辘,得快点儿生火做饭,填饱肚子。

“爸爸,”迈卡吃完了最后一勺豆子,“你在哪儿发现的《圣经》?”

我指着山洞,“看到挨着卧室洞的那块石架没?就在那儿。”

“后来那本《圣经》呢?”

“我开始读经后不久,不小心把它掉进小溪,”我解释,“纸被浸泡得膨胀,字迹也就不清楚了,所以朋友格伦又送我一本新的。记不清原来那本怎么处理了。”

我们做了睡前祷告,又往火里多添些柴。迈卡钻进睡袋,却还是不停地打听如何在荒山野谷生活。

他终于安静下来,睡熟了。篝火的光芒在洞壁跳跃,映出熟悉的影子。一只小更格卢鼠跳进洞里,停下看了看我,仿佛在问,“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又一蹦一跳地跑了。我把手伸进背包,拿出随身携带的《圣经》。随手翻开,在火光照耀下阅读马太福音7章第24节、25节。耶稣说,“所以,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

我陷入沉思:“《圣经》中很多次把耶稣比作石头。祂被称为房角石、稳固根基、从山而出的石头。甚至十条诫命也被书于石版,预表它们永不会被更改。而我最喜欢的基督的表号之一,源自以赛亚书32章2节,耶稣被喻为‘庇荫疲乏之地的大磐石’。正如我的洞前巨石,虽经风吹雨打、火灾乃至地震,始终巍然屹立,毫无改变、毫无动摇。耶稣之于我亦是如此,祂始终如一地爱我,让我依赖、为我提供避难之所免受属灵的寒冬与酷暑侵袭。

伴着幸福的思绪我将《圣经》放在石架上,爬进自己的睡袋。是地板变硬了,还是我的身体变软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适应,然后很快,在溪水的轻语中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好不容易才叫醒迈卡,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样子很滑稽,四处张望,努力回忆身在何处,为什么在这儿?头发像是用打蛋器“梳”了一夜。

“得早点儿下山,和妈妈在市区会合。”我打开一筒罐头作早餐。

“可是,爸爸,我们才刚到这儿。”

“我知道,宝贝,但假期快结束了。我们应该很高兴,能有机会拜访爸爸的故居。”

“好吧,”迈卡叹了口气。

早餐完毕,去池塘快速沐浴,再做个简短的祷告,我们收拾好行装,走出山洞小院,最后一次回望。迈卡叫住我,“爸爸,你把《圣经》落在石架上了。”

“我知道,儿子。”

他若有所悟,我们向山下走去。

“爸爸?”长长的沉默之后,迈卡又开口了。

“什么事,儿子?”

“你有没有想念山上的生活?”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儿子,很想。从很多角度来讲,山上的生活更简单。没有压力,没有紧张。”

“爸爸!”

我能看出他的小脑袋瓜儿飞速地打着算盘。

“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山上住?”

“没有,宝贝。上帝没有呼召我们逃离世界。耶稣说,我们应该走到全世界去传福音。”

继续下山的路上,我俩都很沉默。我有我的想法,迈卡也在用他特有的孩童的思维思考。我为每一个孩子都满怀感恩,但这天清晨,和迈卡一起徒步时,我感到和他格外亲近。通过孩子们,上帝帮我更多地了解祂的爱,而从迈卡身上,我曾学到过一门最重要的功课。

那是在大约五年前的一天,我们住在科维罗,凯琳和我发现迈卡在小床上痛苦呻吟,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情况危急,凯琳一把抱起婴儿,我们驱车直奔六十多公里开外的最近的医院。当我俩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冲进急诊室,作了基本检查,当值的年轻实习医生初步判断迈卡得了脊膜炎,惟一能够确诊的方法就是作“脊椎穿刺”,也就是得把一根7厘米长的针管插进迈卡的脊柱椎管。脊椎里可到处都是神经。

迈卡才刚牙牙学语,只会说几个像妈咪、爹地、香蕉之类的简单的词,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凯琳离开房间不忍直视,我留下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护士将婴儿侧卧,弓起后背。这一姿势显然加剧了迈卡的疼痛,他简直在哀嚎了。最糟糕的是,实习医生坦承自己没有做过穿刺,我眼睁睁看着他得有三、四次把针管刺进小宝贝的后背,心如刀绞。只有做父母的人才能理解看到儿女受苦时的锥心之痛。

迈卡一直想抬头往上看,嘴里不停地哭喊,“爹地,爹地,爹地!”

这喊声更让我心痛欲碎。我明白小家伙的意思,“爸爸你为什么让他们伤害我?你不爱我了吗?”谁能给两岁的孩子陈明利弊?当时我最大的恐惧之一就是,万一迈卡死了,他还以为我不爱他!

化验结果证实孩子的确得了脊膜炎,感谢上帝的恩典,仅住了十天医院,他就完全康复了。但从那以后,每次再读到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故事,特别是当祂向天父呼求,“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为什么离弃我?”我都无法不忆起这段经历。对我而言,自己去承受痛苦比眼看着孩子痛苦容易得多。而天父对圣子耶稣的爱,远胜过我爱我的孩子们。

祂如何承受的这一切?

结论只有一个:上帝和基督不顾一切地深爱着我们,才会不惜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仍甘愿为我们饮下最严酷的苦杯。

因此在下山的路上我告诉迈卡,上帝呼召我去传福音。我被强烈的使命感所驱,必须去向全世界传扬那位如此爱我们的上帝!我会为所有读到本书见证的朋友祷告,希望大家能从我的前车之鉴明白,人生的喜乐并非来自物质的丰富和私欲的满足。我走过十几年艰辛的歧途,才看清世界所提供的享乐只是蒙着面纱的巨大谎言和转瞬即逝的幻影!惟有服事上帝和服务邻舍的快乐,才是真正的、而且永远不会消失的幸福。

我真的知道,因为人生的苦辣酸甜,我全都亲口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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